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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腰為軸

作者: 張秀芬  

要了解以腰為軸,首先要知道何謂「軸」。據《辭海》的解釋,軸:貫於車轂中持輪而轉者也;數學名詞,關於某幾何圖形或幾何體之各部份為對稱位置之直線,謂之軸。
  在小學課程裡,關於人體結構課,老師常以衣架比作人體的肩膊,用以懸掛手足,互相對稱,支撐身體直立。這是關於上肢的支撐論述。
  而我就將人體分成兩截,以腰位置作橫切面分割,上肢以肩膊比作衣架,掛著兩隻手。而下肢則以盤骨為衣架,吊著兩條腿。中間就以脊椎為軸,貫於肩膊與盤骨中。如是者,仿如,汽車左右兩車輪,以軸連貫。當汽車要向前走,兩輪便會平行前進。當右輪要向左轉時,軸心就如圓的直徑,兩極會一高一低,右輪左轉,低的一邊自然就是左輪了。
  而眼與腳踝仿如駄盤,望到邊,腳踝就會轉向邊,當然車輪亦會自然跟著轉動。
  從上段簡單的解釋,同理亦解釋了上下相隨的原理。
  從現實生活中,我們有否在百貨公司看見有關賣衣架的推銷攤檔,一只只的衣架互相串連,然後掛在一個衣架位置?有沒有看過天秤或小孩在公園玩的曳曳板,一個高時一個就會低?這些都是上下相隨的原理。
  話說回來,若身體上下兩個衣架被脊椎串連起來,而四肢分別被衣架兩端垂吊著,隨著眼、腳駄盤的轉移,衣架轉向,手臂便會跟著轉向,因與下肢衣架連貫,所以盤骨亦會以同方向的轉向。
  說到手臂,不得不說手臂是幫助我們以腰為軸的助燃劑。
  記得以前學拳,有說腋下像是夾著一個橙,意思是手與腰側保持一定距離,卻沒有說若手臂偏離了腰側,橙就會跌下。點解會跌失個橙呢,就是偏離航道,軸與輪脫軌,既然輪胎已飛脫,何來以腰為軸了。
  究竟如何控制手與兩側的接觸,做到以腰為軸呢?難道真的要夾個橙在腋下?說說笑還可以,實際上沒可能,萬一要做單鞭推掌出時,豈不是一籃子橙也不夠跌爛。哈哈!
  最簡單的方法,就好似你肚子痛,用手掩著肚臍的姿勢,然後按掌,用拇指對著肚臍,再與肚臍有三、四吋距離,開立步站立,準備向左或右轉,轉完以後,若拇指指尖仍然對著肚臍,這個以腰為軸的姿勢就對了,細心觀察肩膊與盤骨是不是平衡呢,可以說,一定是。倘若不是,就要看看你的拇指是否已離開了肚臍,若然,保持鎮定,慢慢調校拇指回到肚臍的位置,你的腰對著的兩個衣架便會自然地歸位,平衡了。
  這是定步感應以腰為軸的過程。實踐於行拳走架,以搬攔錘為例,很多時當右腳弓前撇腳,繼而上步攔掌時,右手握拳往往收到右腰旁,因此手肘便會超越腰側,更甚者,連拳的陽面與陰面都弄不清。若這時觀察肩膊與盤骨位置,一定是肩膊不能對應著盤骨,兼且離開垂直狀態,又是一脫輪的動作。因為這些動作全是以手為主導,忽略了腰軸的要領。
  若用拇指指肚臍的方法,一切準備就緒,便應當將拇指收回作正常的握拳姿勢,不然給人看到就會笑你不懂打拳了。
  當右腳弓前撇腳,繼而上步攔掌時,緊守肚臍法,你的手肘自不會過腰側,同時的拳亦會自然反拳,拳心向上。如果你手握竹簽,竹簽末端是會指著肚臍的。
  還有一點,當肚臍法擺出來,是可以用量尺量度是否準備。人體高矮肥瘦因人而異,但比例是無異的。很多拳書上說要太極要走圓,但定架骨頭何來圓呢?這就要利用三角形去完成了。如上述,肚臍至腰的一邊作一邊,而握拳的手至手肘作另一邊,再加上距離指肚的虛線作另一邊,這三條邊要構成一個等邊三角形,保持這個等邊三角形的狀態,以腰為軸的要領,隨著你對三角形肚臍法的純熟擺放,這些摸不著頭腦的專業名詞,不消多時,你就會運用自如了。
  也許以上的肚臍法仍摸不著頭腦,有更簡單的方法:假設手臂受傷,要用三角巾包紥起手臂,這時若你想轉手,紥著的手臂因活動不自如,自不然會跟著身軀一齊轉向,同時間,你會發覺,拳心由向下,隨著身軀的轉移,拳心會傾側。做到這裡,會否明白做搬攔捶時,何解拳心由向下而改為向上傾側了。這都是以腰為軸的原因。   
  我們再用32式太極劍為例,曾有好幾個傳統太極拳的前輩這樣說,都不明白何解樸步攔掃(即燕子抄水)左手劍指要伸到腰側近臀再翻上來,多此一舉,一點意義都沒有。
  我對他們說這翻話很失望,他們根本無從以腰為軸的本位去研究這個動作的目的。要知道32式太極劍是一個讓大家對太極劍有初步認識的一個套路,即如八式、十六式等,是讓太極拳普及化,讓群眾容易學習和掌握太極要領,亦可說是入門瑰寶。
  人人都知道,太極拳高深莫測,窮一生精力也未必能參透箇中奧秘,很多經世巨著都將太極拳形容到深不可測。從學習開始,就要從高深莫測的結果,慢慢由高而下的去學習揣摩,其實是本末倒置的教育方式。人人都知道科學家擁有無限智慧,但我們試想想,他之所以能發揮出無窮智慧,全賴小時候的啟蒙教學,一步步的吸收知識,以致學有所成。
  同理,以腰為軸不是一講就會的,不是掛著口唇邊說說便可,亦不是光用意領就可做到。實實在在要從根本學習,32式的樸步攔掃將左手由腰帶到臀側的動作,就是一個以腰為軸的一個簡單例子。只是一般人忽略了它的意義,馬馬虎虎的將左手撩來撩去,草草的完成動作破壞了創始人的一番心血目的,利用左手劍指由右側,順著撇腳轉動將左手帶到左腰側,然後垂手,順著肩關節將左手帶起。若它不將左手順落近臀,因著肩關節未能鬆動,左手很難順暢地掤起來。
  大家不妨認真的拿32式太極劍來研究,看看以腰為軸的幾個實質動作來幫助我們早日熟練「以腰為軸」的要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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